
这一天,阳光似乎也带上了几分不同寻常的焦灼。上午,国家文物局发了一个通知,就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里。这个通知说,南京博物院(简称南博)的文物管理要被检查了。大家以为这只是平时的检查。没过几个小时,中午时分,又来了一个更大的消息:江苏省决定,要彻底查清南博的文物管理问题!
同一件事,国家和省里在一天内都行动了,这以前从没听说过。要知道,国家文物局派出的只是一个“工作组”,这听起来更像是在做指导。但是江苏这边呢?他们直接派出了一个“联合调查组”,组里有纪委监委、宣传、政法、公安、文旅、文物等六个部门的人!这就像省里最高级别的“会诊”。他们的行动很快,很多部门一起查,直接查问题的核心。大家立刻就明白了,这件事很严重。
国家文物局的介入,还带有一些专业管理的特点。江苏省的联合调查组,则显示了更高的权力。那句“已赴南京开展工作”,让人觉得“事情紧急,不能等”的紧张。江苏方面接着发了一个声明,说“在之前初步检查的基础上,进行全面深入检查”。这话很有深意。很明显,当澎湃新闻刚曝光南博捐赠文物丢失时,江苏文博系统内部就已经有所发现。初步调查的结果,可能远超大家想象。
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庞家捐赠的五幅画的“丢失案”了。省级文物局和南博院长都是厅级。如果级别一样,去调查,力量可能不够。现在由省级政府来做,调动所有资源,全面调查。这说明:南博的问题,可能已经不只是“管理不好”了。这可能牵扯到更深、更复杂的事情,甚至关系到国家财产和国宝丢失的大案。这件事,已经走向了一个谁也无法预测的、很大的局面。
从官方的话里,我们也能看出一些线索:联合调查组的任务,第一个是查庞家等“捐赠文物保管处理问题”,这容易理解。但是后面那句“以及其他藏品安全问题”,却像一把刀悬在头上,让人害怕。其他藏品,究竟是哪些藏品?为何会专门被提及?
这很可能和最近那个让人吃惊的实名举报有关。就在前两天,南京博物院一个69岁的退休老员工郭礼典,在网上实名举报了前院长徐湖平,说的话很有分量。他说,这个以前的“领导”涉嫌利用职权,偷、走私、卖文物,从中赚了很多钱。更让人吃惊的是,他指责徐湖平曾“有组织、有计划、大规模地偷运抗战时期放在南京朝天宫的故宫南迁文物”!那些被严格保管的2211箱、十万多件国宝,竟然有上千件因此丢失,有些甚至已经去了法国,让人非常心痛。
郭老先生这次举报不是一时冲动。早在2008年,他就曾和40名员工一起举报徐湖平的罪行。新华社甚至都发过内部参考,但是最后却没有结果。现在,他又站了出来,这种“硬骨头”的精神,本身就让人很感动。如果他说的是真的,那这就不再是简单的贪污或失职。这是公开背叛民族文化,是对国宝的偷盗,性质太坏了,简直说也说不完!
想想那些本该好好放在故宫,或者像文物一样被小心保管的国宝,现在却流落在民间,甚至去了海外。这其中,会不会就有郭老先生口中被撕毁封条的故宫南迁文物?再想想民间流传的各种说法,比如某个收藏家照片里那些本该是乾隆时期的珍品,还有马未都二十年前在南方一个博物馆被问是否“收”那两只花瓶的事……这些小事情,让人想了很多。
徐湖平的经历,以前也算是一个传奇。他入院六年就升了副院长,后来又领导南博很多年,退休时已经很有地位了。特别是他当院长的时候,正是南博“前店后院”模式最兴旺的时候——他一边是博物馆的负责人,一边又兼任文物商店的老板。在这期间,竟然有上千件文物被“鉴定”为假货,然后分给文物商店去卖。庞家那五幅“丢失”的古画,也是这其中的一部分。当庞家多年来要说法,却一直碰壁时,可能不是没人敢说清楚。而是这种“转移”在南博早就很常见了,大家都不觉得奇怪了。
可能是离开太久了,徐湖平院长低估了现在网络的影响力。又或者,他真的清清白白,问心无愧,所以才敢面对媒体镜头。他甚至还特意选了一个背后摆满古董的“漂亮”背景。他面对镜头说,退休后就不管事了,血糖高,前列腺不好,自己也不是书画鉴定专家,一切以调查结果为准。资料显示他前不久还在参加活动。他这样说,显得有些无力。
更重要的是,那个不小心露出来的“背景”——有黄花梨太师椅、满屋红木家具、柜子里的骆驼唐三彩、宋代钧窑出戟尊……不管真假,这些东西都价值不低。这些藏品从何而来?是真品还是那些被“划拨”出来的“赝品”?他与收藏《江南春》的艺兰斋陆挺有何关联?他的儿子徐湘江是否真的经营着拍卖行?
这些问题,不是一句“退休多年”就能轻易解释的。国家文物局和江苏省在同一天强硬介入,这说明他们决心要查到底。南博这件事,已经准备了很久,现在才刚刚开始热闹起来。
但是我们也必须坚持原则:不冤枉好人,不放过坏人。因为南博前两任院长、六位专家等知道情况的人都去世了,有关部门一定要保护好包括徐院长在内的所有人。在这个关键时候,他的安全股票配资广东,也是查明真相很重要的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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